没有折返。
也没有像许长歌那篇里“茶叶碎”时出现的减速。
袁宁宁的判断微微动摇了一下。
她知道崔老读得下去,可到目前为止,这篇稿子还没有真正咬住他的眼睛。
许长歌坐在林阙左边,目光紧紧钉在光幕上。
他在找。
从第一个字开始,他就在找那个隐藏的科幻设定入口。
他几乎总是抢在光标前读完下一行,
试图从字缝里抠出一个信号频率、一组坐标,或者某个时间跳跃的暗示或伏笔。
但,满眼只有土炕,只有粉笔末。
一个病入膏肓的乡村教师,站在两摞砖头搭的讲台后面,用半截粉笔教最后一堂课。
许长歌的眉心不自觉地收了一下。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往下走。
李老师把黑板上的字擦掉,拿粉笔重新写了一行。
他的手在抖。
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了全身的力气。
写完之后,他转过身,看着底下那七八个缩在破棉袄里的孩子。
【“娃们,今天咱们不讲生字,也不念课文,咱们讲物理。”】
绿色光标在这一行出现了明显的减速。
从匀速的行进状态骤然慢了下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光标背后轻轻按住了它。
脑机面板上,那条平直的绿色轨迹线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