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
舰队转向。
整个银河系悬臂上那支横扫三千恒星系的灭绝舰队,
被几个穿破棉袄的孩子,用带着乡音的牛顿定律推离了蓝星。
蓝星依旧安静地转着。
街道、村庄、城市、课堂,全都照常醒来,
没人知道一场灭绝曾经擦着头顶掠过。
那几个孩子不知道。
蓝星上七十亿人也不知道。
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那个人,已经躺进了黄土里。
袁宁宁捂住了嘴,肩膀轻轻发颤。
唐荷偏过头,指背掠过眼角,
另一只手却下意识按住了自己的稿纸,像是第一次觉得那些漂亮句子有些轻。
后排那个一直沉默的男生低着头,一只手死死按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的虎口被牙齿咬出了一圈深痕。
光幕进入了尾声。
一段对话浮上来,字体比正文小了半号,排版居中。
像是宇宙在黄土高原那间破教室外,低声补上了一段注脚。
【"宇宙的最不可理解之处在于它是可以理解的。"最高执政官说。】
【"宇宙的最可理解之处在于它是不可理解的。"参议员说。】
这两行字在光幕上安安静静地站了几秒。
绿色光标停在句号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