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能在银河系悬臂上划出航迹、逐一扫描三千颗恒星系统的舰队。
一个掌握了星际航行、高维传感、跨光年通讯的最高文明。”
他停了一拍,目光钉在林阙脸上。
“仅仅用牛顿定律来决定一颗行星的存亡?”
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崔老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
“他们跨越五万光年,动用了整支灭绝舰队……”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讲台上。
“你把一个能毁灭星系的高等文明,写成了拿基础题做入户调查的慈善机构吗?”
突然拔高的音量,让第一排几个学员的肩膀同时一紧。
这个问题精准地捅进了《乡村教师》看似完美的结构里。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前排的几个学员面面相觑,刚才还沉浸在震撼中的大脑,被这个问题强行拽回了理性的轨道。
“是啊,评估尺度对不上。”
那个戴眼镜的外省男生压低声音。
“如果对方已经掌握高维传感和跨恒星系航行,基础力学常识很难当成文明保留阈值。”
“这个阈值一虚,前面所有情绪都会悬空。”
袁宁宁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她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致命性。
科幻小说的情绪可以汹涌,但支点必须足够硬。
支点一软,前面所有眼泪都会变成作者强行塞到读者手里的纸巾。
许长歌的指尖在膝盖上无声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