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以为林阙是在安慰他,现在才知道,那个人早就看见了每一种写法背后该有的根。
陈嘉豪激动得满脸通红,两只手死死攥成拳头,压在膝盖上。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现在大概已经把“阙爷牛逼”四个字拍到桌面上了。
旁边的袁宁宁轻轻吐出一口气,小声嘀咕:
“这结构太恐怖了,前面压得多狠,后面弹得就有多高。”
唐荷在一旁点头,目光落回自己的稿纸,
指尖按着那几行原本很满意的句子,迟迟没有翻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点评会以一个极高的赞誉收场时。
只有许长歌的肩背重新绷紧了。
林阙也没有动。
他们都清楚,崔老不会只给掌声。
真正要命的东西,通常落在掌声之后。
崔老的手指停住了敲击。
他脸上的那种狂热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硬的审视。
变脸的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但。”
这个字从崔老嘴里吐出来,教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你别以为几句漂亮话就过去了。”
崔老的身体往前倾,双手死死按住讲台边缘。
“你的碳基联邦。”
崔老的声音冷了下来,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实验室里才有的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