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放在边缘的东西,也可以成为判断文明的尺度。
许长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裤缝上用力搓了两下。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林阙写科幻时,
真正抬起来的并非星空,而是星空下面那片被人忽略太久的土地。
讲台上。
崔老定定地看着林阙。
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光芒越来越盛。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蚂——蚁——搬——沙——”
“有点儿意思。”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那个关于蚂蚁的比喻,像一根突然校准的标尺,
把所有人原本错位的判断,重新推回了银河尺度之下。
崔老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桌沿的力道松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林阙脸上,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光在流动。
“好。”
崔老吐出一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他松开讲台,往前走了一步。
那双旧运动鞋在地板上蹭出一声闷响。
“蚂蚁的理论,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