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几个学员刚松下来的肩膀又绷了回去。
因为崔老的语气里,“认”字后面拖着一条看不见的尾巴。
果然。
崔老的下一句话砸了下来。
“既然在高等文明眼里,牛顿定律和弦理论同等微小,那我换个角度问你。”
他的脚步停住了,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压了三寸,目光像两根探针一样扎进林阙的眼睛里。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教室里没有人动。
“为什么把拯救七十亿人的重担,交给几个连饭都吃不饱、连惯性都听不懂的黄土高原娃娃?”
崔老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实验室里做对照实验时的冷硬。
“你可以让坐标落在麻省理工,落在欧洲核子中心,落在任何一个人类文明的高光地带。
那些地方的人能给出更漂亮的答案,能让你的故事在逻辑上更无懈可击。”
他停了一拍。
“但你偏偏选了最穷、最破、最不起眼的角落。”
崔老的眼神收窄了,像一把手术刀对准了最脆弱的组织。
“这么做,到底是在验证文明的根系,还是在用贫穷当情绪杠杆?”
他顿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话说得再难听一点。”
“你有没有在借苦难,刻意卖惨?”
这四个字落在教室里,像四颗钉子,把所有人钉在了椅子上。
许长歌的呼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