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崔老开口了。嗓音粗粝,语气平淡,和一个小时前走进教室时没有任何区别。
“都起来活动活动休息一下,回来继续。”
所有人都以为他至少会说一句什么。
哪怕只是一个“好”字。
可崔老没有点评,没有总结,也没有再提《乡村教师》半个字。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从讲台侧面的台阶走下来,大步流星地朝教室前门走去。
旧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被推开,又被带上。
崔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又安静了三秒。
然后,像是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被压抑了太久的声音同时炸开。
“卧槽!”
陈嘉豪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矿泉水瓶被他甩到桌上,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向林阙。
“阙爷!阙爷你太牛了!”
他的声音大得整间教室都在震,
眼神还不受控制地往林阙脑袋上瞟,像是真想把那层头盖骨看穿。
“蚂蚁搬沙!理性火种!你怎么想出来的?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阙伸手拍掉他的爪子。
“松手。”
“我不管!”陈嘉豪的声音已经破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