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
清北文学院,院长办公室。
戴盛宗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支老式钢笔,正在青蓝计划阶段评估表的边角处写批注。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林阙’两个字旁切出一排整齐的光影。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力道很大,门把手撞在墙面的橡胶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崔老大步走进来,一身未散的紧绷感像一层看不见的壳裹在他身上。
他没有打招呼,没有寒暄,径直走到会客区的皮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沙发的弹簧被压得吱呀响了一声。
戴盛宗的笔尖停在纸面上,抬起头。
崔老没看他。
那只手伸进洗得发白的夹克口袋里,摸了两下,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
烟盒皱巴巴的,边角都磨毛了。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咔嗒”一声,火苗跳起来。
烟头被点燃,橘红色的光在昏暗的沙发区域里亮了一下。
崔老深深吸了一口,把烟雾闷在肺里,过了很久才从鼻腔里缓缓吐出来。
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散开,被百叶窗漏进来的光切成一片一片。
戴盛宗放下钢笔,把笔帽旋好,搁在文件旁边。
他没有说话。
他认识崔老快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