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
秋天的阳光从宿舍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陈嘉豪乱成鸟窝的头发上。
闹钟还没响,陈嘉豪就已经蹦下了床。
他的兴奋持续了一整夜,几乎是贴着天亮才睡着,
此刻却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精神。
七点整,四个人在清北文学院主楼门口碰头。
许长歌穿着一件灰蓝色风衣,袖口、领线、鞋尖都干净得近乎严苛,像一幅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工笔画。
丹伊裹在一件黑色连帽卫衣里,帽檐压得很深,遮住了大半张轮廓锋利的脸。
黑色运动裤,黑色球鞋,整个人像把自己收进了一小片阴影里。
陈嘉豪从头到脚都是牌子。
潮牌外套、限量球鞋,腕上还挂着一条银色手链,走两步就轻轻一响。
林阙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卫衣,深色工装裤,帆布鞋,兜里只揣着手机和一小叠纸巾。
四个人里,他看起来最普通,也最不像会被任何场面带乱的人。
四人往校门口走的时候,陈嘉豪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组合,咧了咧嘴。
“嚯,咱们四个站一排,像不像四个世界被硬塞进了一张照片里?”
丹伊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
林阙看了帽檐压得更低的丹伊一眼,语气很淡。
“能拍到一张照片里,就说明还没散。”
陈嘉豪愣了半秒,随即嘿了一声。
许长歌低头整理袖口,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出租车把他们放在北海公园东门外两百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