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裂口了,不好摆前头卖。刚出锅的,趁热吃,别跟姨客气。”
丹伊接住那两个包子的时候,手指僵了一下。
热度从面皮透过来,烫着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笑呵呵的大妈。
大妈已经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了,完全没有多看他一眼的意思。
丹伊低头看着掌心里冒热气的包子,指节一点点松开。
那声“小伙子”还留在耳边。
没有打量,没有追问,也没有多余的好奇。
他只是一个清晨路过、被塞了两个热包子的学生。
帽檐下,那条一直绷紧的颈侧线条,终于松了一点。
林阙咬了一口油条,视线从丹伊松开的指节上掠过。
他什么也没说。
四个人沿着巷子买了一路。
陈嘉豪见什么都想尝,许长歌每接一样都像在接一件易碎瓷器,
丹伊只默默把那两个包子握在手里,林阙则始终叼着半根油条走在最后。
陈嘉豪两手满当,豆汁、油条、麻酱烧饼、糖火烧一样没落下,塑料袋勒得手指都有些发红。
许长歌手里端着一碗豆腐脑,小心翼翼。
陈嘉豪瞥见他的姿势,忍不住乐了。
“许哥,放松点,它只是豆腐脑,没打算进博物馆。”
吃饱喝足,四人沿着北海公园的湖边长廊慢慢走。
秋天的北海很安静,湖面被风吹皱,白塔的倒影晃了几下又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