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有人遛鸟,有人推婴儿车,
也有中年夫妻并肩走着,各自低头看手机。
许长歌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在看。
看廊柱下那个用保温杯喝水的环卫工人,
橙色马甲上沾着灰,坐在石凳边缘,另半边留给了放扫帚的位置。
看那个牵着孩子手的老人在拐角处停下来,
弯腰帮孩子系鞋带,膝盖弯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这些画面不宏大,也不戏剧化。
可许长歌忽然想起崔老说过的那个词。
重力。
原来它不一定来自生离死别,
也可以来自一个环卫工人给扫帚留出的半张石凳,来自老人弯腰时膝盖里那声轻响。
四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的一处亭廊忽然热闹了起来。
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有戴着金属框眼镜拿着手机拍照的中年人,有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学生,
还有几个明显是附近高校文学社团打扮的短发女生。
隐约有抑扬顿挫的吟诵声从人群中心传出来,夹杂着叫好声和激烈的讨论。
“什么情况?”
陈嘉豪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脖子已经往那边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