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男生推了推眼镜,嘴角浮出笑意。
那种笑不是嘲讽,是一种更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居高临下。
“同学,你的热情我能理解。”
他把打印稿往长凳上一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调里带着一种学术圈特有的优越感。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看向展板左侧的《雪梅》。
“见深是什么人?
当代公认的现象级作者,《平凡的世界》《解忧杂货店》,哪一部不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他在诗中圈出造梦师的名字,那你觉得能是什么?”
丹伊的下颌线绷紧了。
高个男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下去。
“网文圈近些年声量很大,可它的生产机制确实特殊。
更新压力、流量算法、即时反馈,
这些东西会让很多作品更重情绪刺激,轻文本沉淀。
造梦师写得再好,他的根基也在那个圈子里。
见深圈他的名字,本质上……”
男生顿了顿,看了一眼许长歌和一旁的丹伊。
“更像是一位已经走进传统文学腹地的前辈,
对一位从流量场里杀出来的作者,做了一次提醒和校正。”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