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能管这,叫匠气?”
林阙站在人群后面,指腹轻轻摩挲着纸巾边缘。
他忽然有点后悔。
当初写那首藏头诗时,他只是想把两边快打起来的读者按回去。
现在倒好。
许长歌快把他当初顺手压进诗里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出来展览了。
高个男生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许长歌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间。
“再回头看起句。
‘各’字领起全篇,仄声开篇,先把气势压低一寸,
这更像古风起法,跟寻常近体的平稳入声不同。
但后三句严守近体格律,起句的古风入法反而成了破格的锋刃。”
许长歌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经过千百遍咀嚼后的笃定。
“至少从排版来看,它是古风起,近体收。破格在前,守格在后。
换句话说,前一句像出刀,后三句像归鞘。锋芒有,分寸也有。
这种写法放在当代诗坛,也很少有人敢这么用。”
高个男生的手指攥着笔杆。
他想反驳。
“你说的这些,最多证明造梦师懂得调度声律。”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明显绷紧了些。
“可声律上的险,不等于诗意上的高。技巧能让一首诗站稳,未必能让它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