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墨痕像突然撕开了他刚才所有笃定。
许长歌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被认出来这件事对他而言，既不意外，也不值得回应。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把位置让出来一些，像是在给身后的人腾地方。
陈嘉豪的眼珠转了一圈，嘴角一下咧开了。
这个场子，他可太会接了。
“哎呀，既然都认出来了。”
他这一站出来，旁边已经有人觉得他眼熟，
像是在扶之摇颁奖礼直播里见过，可还没等那人把照片翻出来，
陈嘉豪已经揽住了丹伊的肩膀。
“给大家介绍一下！”
陈嘉豪的嗓门拉到了最大，中气十足，像个站在舞台中央的主持人。
“这位！扶之摇全国征文大赛第三名！丹伊·洛彼维奇！”
丹伊被他揽着，肩线明显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想退开，余光却扫到林阙平静站在人群边缘。
那股抵触在胸口停了半秒，最后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他没有挣开，只把帽檐往上推了半寸。
那张轮廓极深的混血面孔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灰蓝色的瞳孔在秋天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样一张脸，曾经在扶之摇颁奖礼的镜头里被无数人记住过。
看过扶之摇颁奖直播的人几乎瞬间反应过来，没看过的人也很快被身边同伴推着去翻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