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火柴,
擦亮的瞬间,亭廊里压到极低的空气轰然烧了起来。
亭廊里先是短暂一静,
随即有人猛地低头翻手机,有人抬头去看许长歌的脸,
压低的惊呼声一层层挤了出来。
“许长歌?!”
“等等,许正青先生的孙子?”
“我靠,真的假的?让我看看照片!”
手机屏幕的光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亮起,
有人搜新闻,有人翻颁奖礼截图,
还有人把照片放大,抬头一寸寸去比对。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气度,同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需要刻意维持的从容。
倒吸凉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高个男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许长歌。
许正青先生的孙子,京派文坛百年世家里最被看重的年轻人,
也是扶之摇决赛里那个曾经被无数高校文学社反复研究过的第二名。
他刚才站在这里,拿着‘格律、意象密度、用典精准度’三把尺子衡量一首诗。
可许长歌刚才只拆了几句,
就把他手里那三把尺子压得沉甸甸的,沉到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再举起来。
高个男生捏着笔的手僵在半空,笔尖在打印稿边缘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