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从柳梢上铺下来,颜色清淡,不刺眼,像一层被风吹开的浅金色纱。
柳叶边缘沾着细小的水汽,光一照,地面上便晃出一片片碎亮的影子。
湖面很静。
风从对岸吹过来,把水面推出一层细密的褶皱,
白塔的倒影被揉碎了又聚拢,反反复复。
陈嘉豪大口咬着糖葫芦,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他吃东西的速度和说话的速度一样快,两口就干掉了一颗山楂。
许长歌把糖葫芦举在面前,端详了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糖衣碎裂的声音很脆,他咀嚼的动作很慢,像在品鉴什么珍贵的食材。
林阙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半眯着眼,任由那点清凉晨光落在眼皮上。
糖葫芦被他握在手里,时不时咬一口,节奏很慢。
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风声,水声,远处孩子的笑声,偶尔一声鸟叫。
这种安静很少见,松弛得不需要任何人找话题填补,
风声和水声已经足够把四个人稳稳托住。
丹伊坐在最边上。
他的糖葫芦一口都没咬。
竹签被他握在手里,指节微微用力。
那层糖衣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一颗颗凝固的琥珀珠子。
他的目光落在糖葫芦上,又不像是在看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