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很硬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我在漠城的时候,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怎么不吃'。”
陈嘉豪的手停在半空。
许长歌转过头来。
林阙靠在椅背上,半眯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丹伊盯着手里的糖葫芦,声音没有起伏。
“食堂里,我端着餐盘找位置。只要我往哪张桌子走,那张桌子的人就会站起来换地方。”
他的拇指在竹签上来回摩挲,指腹蹭过粗糙的竹纤维。
“后来我就不去食堂了。
每天带一块面包,去天台角落吃。
只不过冬天面包有点硬,得揣在怀里捂半个小时,才咬得动第一口。”
陈嘉豪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一句话冲到喉咙口,又被什么硬生生堵了回去。
丹伊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始终钉在那串红色的糖葫芦上。
“刚才那个大妈给我塞包子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停了两秒。
“太久没有人……什么都不问,就把一份热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湖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
柳枝在头顶轻轻摇晃,光斑在地面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