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最狠的是什么吗?”
柳作卿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戴盛宗。
“不是这首诗写得好。好诗咱们见过,不稀罕。”
“狠的是这小子根本没当回事。”
他伸手指了指手机屏幕。
“你看他念完最后一句的表情。
'走吧,前面好像有个卖糖葫芦的。'他在北海公园轻描淡写丢出四句诗,
等于让京城高校诗词圈那些自诩懂格律的年轻人,齐齐闭了一回嘴。”
“偏偏人家格律工整,意象精准,气脉贯通,你想找茬都找不着落脚的地方。”
柳作卿说着,自己先笑了一声。那笑里有三分感慨,七分痛快。
“我教了几十年书,带过的学生能绕未名湖排两圈。
写小说厉害的,写科幻厉害的,写散文厉害的,都见过。”
他看着戴盛宗。
“小说、科幻、旧体诗,全能打的,就这一个。”
戴盛宗沉默了几秒,把手机锁了屏。
“给苏慕白打个电话。”
“不用打。”
柳作卿往窗外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我刚才收到消息,苏老今天下午去了许家。”
戴盛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就等他们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