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豪双手猛地拍在课桌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半个身位,
桌面上的水杯被震得原地转了两圈。
他的嗓门高得能穿透天花板。
“见深?见深老师要给我们上课?!”
后排紧跟着爆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不是吧?”
“见深本人?真的假的?”
“等等……他不是从来不露面吗?”
三十个学员的视线在教室里四处乱撞,像是试图从每一个角落、每一扇门缝里找出一个陌生人的身影。
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教室后门。
有人盯着讲台后面那扇通往教师休息区的侧门。
甚至有人看向了窗户。
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没动。
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左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面部表情和身边那些激动到快要晕厥的同学形成了一种近乎滑稽的对比。
许长歌坐在他右侧。
林阙的余光扫过去,能看到许长歌的身体前倾了几度,指尖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
许长歌的震惊藏得很深,但藏不住。
“见深”两个字对这个从小在文坛泰斗环绕中长大的世家公子意味着什么,林阙心里清清楚楚。
见深写出了《平凡的世界》这种量级的作品,在许长歌的认知体系里,那已经是和他祖父同一梯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