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份手写的提纲,姿态和十秒前一模一样。
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受宠若惊。
他在心里飞速完成了一轮计算。
三秒钟。
林阙把手里的提纲纸翻了个面,搁在身后的桌子上。
他直起身,面朝幕布。
“见深老师抬举了。”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教室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楚。
“我的想法可能不够成熟,就当是抛砖引玉。”
这句客套话说完,他没有再加任何铺垫。
“我觉得,作者不应该站在任何一边。”
台下,唐荷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站在个体那边,也不站在时代那边。”
林阙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
“作者不能替时代审判个体,也不能替个体否定时代。”
林阙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
“文学该做的,是在时代车轮驶过之后,把那些被尘土遮住的人扶起来。”
“让他们重新拥有名字、脸,还有一口真实的呼吸。”
教室里的空气变了。
“历史教科书会记录齿轮怎么转的。
年份、事件、政策、趋势,这些东西自有人去写,写得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