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锐站起来的那一下,
会议室里刚翻到一半的纸页声戛然而止。
折叠椅被他带得往后挪了半尺,金属脚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刚才还沉浸在创作热度里的众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郭昌河的脸色立刻沉下去。
他把笔往桌上一搁,半边身子已经离了椅子,嘴唇动了一下,眼看就要开口把人按回去。
林阙在工作室这头,目光从屏幕左侧的会议室画面扫过去,落在那把被推开的折叠椅上。
他没让郭昌河出声。
“郭导。”音响里的声音压得很平。
“让他说。”
郭昌河僵了一下,重新坐回去,但脊背绷得笔直。
陈成锐抬手,把那副一直没摘的墨镜彻底拿下来,搁在桌上。
他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散漫劲,这会儿全收了。
眼神里翻上来的,是另一种东西。
“造梦师老师。”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
“前面那些镜头处理,手是热的,捏碎香烟,倒不进嘴里的水。我认,我也服。”
他顿了一下,手指撑在桌沿上,身体往屏幕方向倾。
“但我有个问题,从头憋到现在。”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赵吏活了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