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的沉默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丹伊低垂着眼,
指尖几乎要把手机壳边缘掐出一道白痕。
林阙的视线从丹伊攥紧的指节上扫过,声音淡淡落下:
“按见深前辈上次授课的风格看,他的刀子只割腐肉,不伤筋骨。”
林阙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完全抬起来。
陈嘉豪的脖子“嗖”一下转过来看他。
许长歌转笔的手也停了一拍。
丹伊终于抬起了头。
“你上次提交的稿子,写漠城那段,用了多少天?”林阙问。
丹伊沉默了两秒。
“三天半。”
“中间推翻过几次?”
“两次。”
“第三版你交上去了。”
林阙的拇指又开始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
“那就说明你在第三版里找到了你自己觉得最诚实的说法。”
他抬眼看向丹伊,眼神很稳。
“老师要看的就是这个,他不管你写得漂不漂亮。他只管你写的时候,有没有在骗自己。”
丹伊的肩膀松下来了一些。
他的嘴唇依旧抿得很紧,指尖还扣着手机壳边缘,
可肩背间那股绷到发僵的劲,松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