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豪从地上仰起头,看着林阙那副稳如磐石的样子,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声哀嚎。
“阙爷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稳啊?你就不紧张?你也交了稿的啊!”
林阙看了他一眼。
“紧张什么。”
“隔着后台,他还能顺着网线出来揍我?”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陈嘉豪瞪大眼睛:“你这心态也太变态了吧。”
许长歌没有说话,但转笔的手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他对林阙的这种淡定并不意外。
从入营第一天到现在,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块被潮水反复冲刷过的礁石,
风再大,也只在表面溅起一点白沫。
安静在寝室里重新落稳。
四个人各据一处,以不同的方式消耗着等待带来的焦虑。
陈嘉豪靠在椅子腿上开始数天花板上有几条缝隙。
数到第十七条的时候放弃了,改为反复打开手机关闭手机。
许长歌端起那杯早已冰凉的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又放回去。
丹伊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叉搂住小臂,视线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
林阙依旧半躺着,拇指看似漫不经心地划过资讯流,
只有屏幕底层那道被伪装层压住的远程指令,在无声等待最后确认。
他在等一个恰好的时间点。
三十份批注在下午两点十二分就已经完成校对,封装进加密文件包,静静躺在工作室电脑的发件队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