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几次的讲评,陈嘉豪学乖了。
他开始尝试蹲下来,去摸那些平时根本碰不到的尘土。
单论放得开的程度,他比许长歌强。
许长歌偏过身,林阙也抬眼扫向陈嘉豪的手机。
没有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没有前面几篇那种剖骨剔肉的狠厉。
满打满算,只有四句话。
【想象力够野,烟火气够浓。】
【能把目光投向贫民窟的铁锅,这份平视的姿态,很难得。】
【细节上还有几分想当然的生涩,下沉采风时,去菜市场多站站,闻闻真正的油烟味。】
【你的路子走对了,别改,顺着这条道往下蹚,前面有大风景。】
陈嘉豪盯着屏幕,眼珠子定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许长歌偏头看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陈嘉豪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水汽在眼底打转。
他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
“许哥,阙爷。”
陈嘉豪的声音发颤,透着浓重的鼻音。
“见深老师说,我的路子走对了。”
他捏着那团纸巾,手指用力。
“你们可能不明白。”
陈嘉豪靠着床沿滑坐到地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