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是做生意的。我家老爷子总说,写文章是酸文人干的事,不能当饭吃,更管不好几千人的企业。”
“我从小想写点什么,就得偷偷摸摸。
高一那年,我写了一篇科幻小说,投给杂志社,退稿了。
老爷子看见了,把手稿撕了,说我不务正业,脑子里全是些没用的幻想。”
陈嘉豪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发闷。
“那时候我高一,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大堆科幻杂志,藏在床底下。
每天晚上等他们睡了,我就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
陈嘉豪的声音在寝室里回荡。
“那天我拿到了第一封退稿信。信里说我的设定太天马行空,缺乏现实逻辑。
我还没来得及难过,老头子就推门进来了。”
“他把那封信连同我的手稿,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纸片扔在地上,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以后要是再碰这些没用的东西,就停了我的生活费。”
“我当时没敢还嘴。我蹲在地上,把那些碎纸片一张张捡起来。拼了一个晚上。”
许长歌听着,目光落在自己桌上的笔端。
他从小被家族寄予厚望,写出的每一个字都有人喝彩,从未体验过这种被全盘否定的滋味。
他看着陈嘉豪,这个平时没心没肺的富二代,心里藏着的执拗并不比任何人少。
林阙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
“你写大排档,写老头非要用真火炒牛河,八成也有你自己的影子。”
陈嘉豪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阙。
“那老头拒绝用全息味觉合成器,坚持用生铁锅。
这不就是你拒绝接手家族企业,非要走文学这条路的写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