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张是西南深山里的老厂区,生锈的铁门半开着,墙根长满青苔,
废弃厂房的玻璃碎了几块,光线从破口里斜斜落进去,照出一股被时代遗忘的荒凉感。
说明里写得很清楚:两个地点都有当地作协和基层单位对接,基本食宿、安全和医疗联络能够保障。
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生活粗粝、交通不便,以及长时间面对沉默环境时的心理压力。
文档一出,
群里很快出现了几种截然不同的看法。
“c档看起来确实有价值,但四周时间不短,交通、住宿和身体状态都要算进去。
要是前半个月都在适应环境,后面未必还能沉下心写。”
“我倒觉得a档也未必轻松。
江南水乡现在旅游开发很重,原住民、外来经营者、老手艺人之间的关系,可能也有很多东西可写。”
“沿海县城那边有渔港和加工厂吧?
看着条件好,真往产业链底下走,也未必比戈壁轻。”
“c档适合想把自己彻底扔进陌生环境的人。
a档、b档如果只看风景,肯定白去;真肯往人群里钻,也一样能挖出东西。”
这些话一出来,群里的热闹稍稍沉了些。
没有人再简单地把某个地点说成“苦”或者“舒服”。
见深那三十份批注刚落下来,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一次考验的根本不是谁更能吃苦,而是谁能真正把眼睛放低。
陈嘉豪盯着群里的讨论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又很快松开。
“其实他们说得也有道理。”
他挠了挠头,声音比平时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