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太差,身体扛不住,确实容易把采风变成硬熬。”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可我现在有点怕自己偷懒。”
陈嘉豪低头闻了闻袖口上那股油烟味,表情难得认真。
“今晚在炒粉摊前站了一个多小时,我才知道自己以前写的很多东西都是想出来的。
看着像那么回事,摸上去全是空的。”
“所以我这回不敢选太舒服的地方。舒服久了,我怕自己又开始编。”
许长歌坐在书桌前,手指在触控板上慢慢滑动。
a档那些明亮的照片从屏幕上掠过去。
青石板、乌篷船、海景房、整洁街道。
他的目光没有停。
页面继续往下,直到那张西北戈壁的照片占满屏幕。
风沙把远处的土坯房吹得模糊,照片边缘有一只搭在门框上的手,手背皴裂,指缝里全是灰。
许长歌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了那只手很久。
“我选c。”
他的声音很稳。
这一次,没有迟疑。
丹伊坐在窗边,目光停在b档里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南方某座城市边缘的城中村。
楼房挤得很近,窗户对着窗户,晾衣绳从一栋楼牵到另一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