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的根基很稳,眼下缺一场主动失控,缺一次把骨头亮给自己看的胆气。”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竟没觉出苦。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照在桌上那张薄薄的采风表上。
一张纸。
四个字。
却像把许长歌前十几年被规矩包好的生活,直接推向了风沙。
柳作卿低声道:“院长,你说见深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戴盛宗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名单,半晌没有翻页。
三十份稿子。
三十个年轻人。
见深连面都没露,却像亲手把每个人该走的方向,推到了他们眼前。
丹伊往人群里去。
陈嘉豪往烟火里去。
许长歌往戈壁里去。
每个人的选择,都和那份批注严丝合缝。
这已经超出普通批改的范畴。
这是看人。
戴盛宗指腹摩挲着杯沿,声音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