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作卿继续道:“见深先生说他不敢撕裂体面。”
“现在他要带着整个人,去一个最不顺着他习惯的地方,把那层体面的壳一点点磨掉。”
戴盛宗想起《补丁算法》。
那篇稿子,结构严密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里面每个人,都在许长歌安排好的轨道上挣扎。
痛苦是体面的。
崩溃是克制的。
连绝境都保持着合乎逻辑的姿态。
见深一句话点穿了它。
你不敢让他们真正发疯。
而现在,许长歌主动选了一个最容易打乱他秩序感的地方。
这一步,重得很。
戴盛宗终于开口。
“他被逼到墙角了。”
这句话里没有担忧。
反而有越来越浓的赞赏。
“置之死地而后生。”
柳作卿点头。
“从戈壁回来,这孩子要是能真正沉住,就该脱一层皮,换一身骨头。”
“塌不了。”
戴盛宗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