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言看在眼里,没急着说话。
菜来得很快。
第一口砂钵端上桌,盖子刚掀开,热汽就扑了出来。
土鸡、猪蹄、腊肉沉在浓汤里,
油花浮着,干辣子和花椒的劲儿直往鼻腔里钻。
后面又上了安康蒸面。
厚面皮裹着红油,蒜泥铺在上面,辣椒碎嵌进褶皱。
再一道酸辣猪血,红汤滚烫,血块切得齐整,辣油浮了满碗。
周明达夹了一筷子蒸面。
他吃得很快,却忍不住往林阙那边扫了一眼。
这一桌菜,口味很硬。
油香厚,辣劲沉,花椒的麻意压在舌根上。
安市人吃惯了面食,碰上这一桌陕南山里菜,也得多喝两口茶。
更何况林阙来自苏省江城。
十七岁的少年,第一次到陕省,坐在这桌菜前,多少会露出点不适应。
陶之言端着茶杯,眼角余光也停在林阙身上。
他没催。
也没介绍。
这顿饭,是欢迎。
也是第一道门槛。
林阙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