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言想看看,林阙的耐心能撑到哪儿。
一个小时后。
林阙从背包侧袋里取出一本旧笔记。
他翻开空白页,拔开笔帽,开始写字。
写得不快。
一行一行,间隔很稳。
陶之言从后视镜里看见那只握笔的手。
指节安定。
笔尖落下去,没有犹豫。
他忍了忍,终于还是侧身往后看了一眼。
笔记本摊在林阙膝盖上。
上面已经写了几行短句。
“杨树掉完叶子后,树干上的旧疤比枝叶更显眼。”
“麦茬地泛着脱水后的灰黄,太阳也晒干了最后一点湿气。”
“第三个加油站的红招牌褪成浅粉,边角起卷,像晒了很多年的旧布。”
陶之言看完,把头转了回去。
他望着前方平直的公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夸。
也没有打断。
车继续往南。
驶上高速后,窗外的景色终于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