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言沉默片刻。
“就剩这些声了。”
林阙把车窗降下一指宽。
潮气钻进车里。
煤味、锈味、旧木头发霉的味道,一起压了进来。
陶之言看了一眼,没有开口。
周明达把车拐过一段弯路,前方出现一扇铁门。
铁门很宽。
门板生了厚锈,原本的墨绿色油漆只剩零星几块。
铰链处的锈迹往下流成深色长条,挂在门缝边。
门边的水泥墙被雨水冲刷得斑驳,外层剥落后,里面红砖芯露出来。
砖缝里长着几株枯草,被雨压得贴在墙面上。
门卫室偏在铁门右侧。
砖房很小。
窗玻璃缺了一角,用硬纸板抵着。
纸板边缘已经发黑,被水汽泡得卷起。
屋里亮着一盏白炽灯,灯泡裸着,光直直落在一张旧木桌上。
车停下,熄了火。
雨声一下子清楚起来。
林阙推开车门,潮冷的空气立刻扑到脸上。那股湿意不像京城秋雨的凉,
而是贴着皮肤往衣领里钻,带着煤灰、铁锈和霉木头混在一起的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