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示牌上的字被雨水洗得发亮。
陶之言下意识看了林阙一眼,周明达也放慢了脚步。
老赵仍往前走,肩背却绷着,像在等身后那句迟早会来的询问。
林阙抬头看了那片围墙两秒。
随后,他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跟着老赵继续往前。
没问。
一个字都没问。
老赵的背影顿了一下。
很短。
他继续走。
只是手电筒的光往地上压低了些。
陶之言看清这一幕,心里轻轻一沉。
车上那句追问还在耳边,可少年此刻把笔尖压回纸面,
像已经分清了该问谁、什么时候问,也把那点锋芒暂时收进了纸页里。
老赵带他们绕过高墙,继续往厂区外围走。
后面是一排家属楼。
楼体很旧,外墙有大片水渍。
楼道窗户少了几块玻璃,有人用塑料布封着,风一吹,塑料布鼓起来,又贴回去。
楼下停着几辆旧自行车,车座破了,露出里面的海绵。
一楼某户门口挂着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