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什么都想写,听见什么都觉得有价值。”
“那批人住了半个月。”
“回去以后,写出来一批稿子。”
他停了停。
“谁都不满意。”
“为什么?”
陶之言把茶杯放下。
“写破败的多,写怀旧的多,写厂区如何退出历史舞台的也多。”
“可木川镇的人看了,没一个点头。”
“老赵当时只说了一句。”
陶之言抬头,看着林阙。
“他说,你们把墙、烟囱、连个破窗户都写了,
可厂里真正过日子的人,一个也没写进去。”
小厅里安静下来。
楼上水管滴答响了几下。
林阙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
陶之言看着他的笔落下,继续说。
“从那以后,老赵很少跟来采风的人多说。”
“他守着那条线二十多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人。
媒体来过,摄影协会来过,学生也来过。”
“很多人一到这里,第一句就问红线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