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言看着窗外。
“二十多年前,厂还没完全搬走。
老赵那时候三十不到,走路带风。
谁家孩子调皮翻墙,他能追半条街。
厂里出了小偷小摸,他半夜挨家挨户查。”
“后来主体搬走,厂区空了一大半。”
“第一批离开的,是技术员和年轻工人。
第二批离开的,是家属。
再后来,学校没了,医院撤了,食堂关了。”
“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
陶之言喝了口茶。
茶已经凉了。
“那条红线,成了最后留下来的东西。”
林阙看着他。
陶之言没有直接说红线里是什么。
他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起点。
“当年厂搬迁的时候,省里组织过一批作家来这里。”
“我也来过。”
林阙抬眼。
陶之言低声道:
“那时候我还年轻,脾气比现在还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