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小厅只剩陶之言和林阙。
前台老大爷已经回里间睡了。
小厅里有张旧茶桌,桌面被烫出几圈痕。
陶之言从柜台后面翻出茶叶,自己泡了两杯。
水温不够,茶叶浮在杯口,香味很淡,
喝到嘴里只剩一点旧茶的涩。
两人坐下。
窗外雨声细密。
远处的戏腔又断断续续传来,隔着楼板和墙,听起来更远。
陶之言端着茶杯,许久没喝。
“今天这一圈,老赵说得少。”
“不少了。”
陶之言看他。
林阙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他说了一号车间,仓库,排气管,巡逻线,住户数。还说了丢一颗螺丝都要查半天。”
陶之言听完,点了点头。
“你听进去了。”
“来采风,总要先听。”
陶之言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杯沿。
“老赵原来不是这样。”
林阙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