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停在东侧小门前。
这扇门夹在两段高墙之间,外头长了半人高的荒草。
平时没人走到这儿,连镇上的孩子都知道,这地方不能碰。
他抬手拨开湿草,铁门露出来。
门锁锈得厉害,可锁芯里面被人上过油。
老赵把钥匙插进去。
转第一下,没开。
他停了停,又用了点力。
咔哒。
锁开了。
铁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长响。
老赵侧身进去,又把门从里面合上。
红线里面的地比外头更硬。
雨水砸在废弃设备上,发出杂乱的响。
一排排旧机器半埋在草里,有的只剩基座,有的还保留着金属外壳。
锈层一片一片翘起,像多年没揭开的旧账。
老赵的手电光扫过去。
光柱里浮着雨丝。
他走得很熟。
绕过一台断了轴的卷扬机,跨过几根倒在地上的铁管,又从一截塌掉的混凝土梁旁边穿过去。
再往前,就是东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