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蹭过眼角时,带出一点湿意。
低头看着桌上的半截烟,忽然问了一句。
“老伙计,你说,这娃脑壳头到底咋长的?”
屋里没人回答。
旧钟还在走。
老赵坐了几分钟,终于站起来。
他把雨衣重新披上,拿起手电筒,又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串钥匙。
钥匙串很旧。
其中一把最小的,锈得发暗,齿口却被磨得光滑。
老赵把那把钥匙单独取下来,攥在掌心。
门一开,雨气扑进屋。
他没有走平时那条巡逻线。
从门卫室出来后,他沿着厂区外墙往东走。
脚下泥水很深。
解放鞋踩进去,拔出来时带着湿泥。
黄色警示牌在雨里晃。
禁止靠近。
禁止拍摄。
禁止翻越。
这些字他看了二十年。
看得比自己名字还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