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娃没有躲,也没有赔笑。
他低头写了几行字。
老赵当时站在杂货铺门口,隔得远,看不清写的啥,只觉得这娃有点轴。
第二天,林阙去了干池塘边。
那地方早就冇得鱼了。
塘里无鱼虾子贵,这话在木川镇都成了笑话。
池塘干成那样,连虾子都活不住。
可林阙站在那里听戏。
三单元二楼老宋婆娘唱得跑调,年轻时候倒是厂里文艺队的嗓子。
现在气短,唱两句就停。
以前来的人听见那戏,顶多说一句民俗味浓。
林阙站了一下午。
没问她丈夫怎么没的,也没问她儿子为什么不回来。
第三天、第四天……
往后的几天,林阙还是那样,
在同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半天,问得少,记得多。
老赵从桌角摸起一颗旧螺丝,捏在指腹间搓了两下。
下一刻,螺丝从他指间滑落,碰在茶缸边,滚了半圈才停住。
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娃也许真和前头那些人不一样。
门卫室外,雨越下越密。
他抬手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