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点了一下头,把这份信任记了下来。
有些东西不需要谢。
老赵转回身,又看了一眼石碑。
“老梁,我走了。”
他说完,大步往铁门方向走。
林阙跟着他走向铁门。
出铁门前,老赵又折回石碑前。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碑脚旁挖开一小块湿泥,把那半截旧烟放了进去。
泥水很快浸过烟纸。
老赵用掌心把土慢慢压平。
“老梁,往后我不带着它了。”
他说得很低。
“搁你这儿,你看着我。”
林阙看着那道烟雾飘远,转身沿着外墙走回镇街。
脚下的泥路还是湿的。
鞋底踩进裂缝,带出一声很轻的水响。
路边的荒草被露水压弯,一株一株贴着地面。
他没有往门卫室那边看。也没有回头。
有些话说完了,就不需要再确认。
回到招待所时,楼下前台的老大爷已经在看报纸了。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报纸翻到中缝,手边搁着一杯浓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