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歪歪斜斜地调了个头,沿着来时那条窄路冲了出去。
尾灯在雾气里闪了两下,很快被山弯吞掉。
镇街上的人看着那辆车消失,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像是开了什么闸门一样,声音一下子涌出来。
“小林,好样的!”
“这娃有种!”
“城里来的学生这么厉害?”
杂货铺老板娘把手里的竹尺放下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难怪老赵这几天对他态度不一样了。”
旁边有人附和:
“可不,前两天我还看他给这娃端过茶。老赵那人,十年都没给外人泡过水。”
老周头站在原地。
拐杖戳在地上,左手还在微微抖。
他的视线落在林阙背上。
少年已经转过身了,外套后面沾了几滴泥水,灰色布料上印出深色的点。
“娃。”
林阙回头。
老周头张了张嘴,
拐杖在地上烦躁地蹭了两下,硬邦邦的脸上憋得通红:
“今天这事……”
林阙轻笑一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