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推着行李箱,一边兴奋地汇报。
“阙爷,我这次可是真长见识了。
我在东北那个农贸集市待了整整一个月。
你猜怎么着?
我终于学会该怎么低下头安静地观察了。”
陈嘉豪搓了搓手,似乎还能感觉到东北清晨那刺骨的寒意。
“以前我写东西,总喜欢在脑子里构思那些高大上的情节。
这次我天天凌晨四点爬起来,蹲在肉案旁边,
听那个剁骨头的师傅跟人讨价还价。”
“那师傅的手艺绝了,一刀下去,骨头断得干脆利落。
他跟我说,生活就像这案板上的肉,你得看准了骨缝下刀,不能瞎砍。”
“我听懂了剁骨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听懂了那些吆喝声里的生活逻辑。那里面全是真东西。”
陈嘉豪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见深老师说得对,坐在屋里想破脑袋,也写不出那种带着油污的真实感。
我这回算是彻底开窍了,这一个月挨的冻,值了!”
林阙赞许地点了点头。
陈嘉豪能有这样的领悟,说明他真正把脚踩进了泥里,
不再是那个只会在纸上堆砌辞藻的富二代了。
唐荷也点点头,她看向林阙,目光紧紧盯住他。
“我这次去的地方,也让我看到了很多以前忽略的东西。”
唐荷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