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把那场雨、那块碑、那根敲在膝盖上的手指,摆到读者面前。
孙启明重新握住鼠标,刷新页面。
《秦腔》的评论区数字已经跳到了5326。
他往下拉。
最上面的评论像从同一张表格里复制出来,连语气都冷得一致。
“味太冲。”
“清北滤镜别太厚。”
“一个月采风就敢写老厂区,建议先学会尊重现实。”
“看完只觉得装。”
孙启明一条条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差评骂得很凶,却空得厉害。
它们根本没翻过正文。
没有老赵。
没有车床。
没有搪瓷缸。
没有旧厂房里那块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警示牌。
骂得再狠,也没有一个人说得出作品里具体哪一段有问题。
孙启明继续往下翻。
几十条之后,他看见一条被压在下面的留言。
“老赵推车床那章,我爸看了一半就出去了。
他以前也在厂里干过,说那句‘它转过’写得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