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着等开放日结束,亲自把完整稿给您送过去。”
“公开参评的作品,读者能看,我也能看。”
姜老师说。
“你这次,还是把自己关回了那座纺织厂。”
沈江平脸上的表情微微停住。
“老师?”
“厂房换了名字,人物换了身份,可你的写法没有往前走。”
姜老师的声音沉了下来。
“《津城三两事》里的人,干净得像候场的演员。”
“车间主任一露面,我就知道他要牺牲自己。”
“下岗女工一张口,我就知道她会摆摊养家。”
“老厂长每一句话,都像提前写在宣传栏上。”
沈江平搭在窗台上的手,终于停住了。
他喉结动了动,没有打断。
姜老师继续说:
“江平,你以前有灵气。”
“你写《荒滩集》的时候,至少还愿意让人物做点不合规矩的事。”
“人真到了那一步,会怨人,会算账,会想逃,也会在谁都没想到的时候,咬着牙撑一下。”
“可你现在把他们修得太端正。”
“端正到只剩功能。”
沈江平握着手机,指腹压紧机身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