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转身时,先停下来的也许是机器,
但最后疼起来的,却是普通人握了一辈子工具的手。”
他靠回椅背,盯着最后一段看了很久。
他满意,却仍压不住心口那点发紧。
这篇东西,至少能让一部分中间读者重新给《津城三两事》一个机会。
……
凌晨的京城还没有醒。
西三环外一处老小区里,另一盏灯也亮了一夜。
他的书房不大,三面墙全是书架。
电脑屏幕上打开了七八个文档窗口,最前面那个标题写着:
《青年文学的规矩与失序》。
楚鹏书写得比沈江平快。
他不靠煽情,也不必堆苦难。
他逐句校准逻辑,删掉所有情绪化词语,
只留下最难反驳的一条线。
“……下基层采风本身并无问题。
真正危险的是,创作者把‘原生态’当成终点,
让文学退化成未经加工的信息搬运……”
“……真正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从不回避结构。
恰恰相反,结构是作者对现实的再理解,是从混沌中提炼秩序的能力。
放弃结构,本质上是放弃了作者对生活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