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很清楚,创作谈可不能只有四天,
四天写出去,读者会怀疑他的根。
评委看见,也会迟疑。
所以他必须把四天写厚,写成一种长期注视。
读者未必愿意听作者如何诉苦,却愿意相信一个人曾经认真抵达现场。
只要这个印象立住,他们就会重新给正文一次机会。
他没有凭空捏造,只把每个细节往前推了一寸。
推到读者最容易心软的位置。
他把等厂办留守人员开门的二十分钟,
写成了在零下七度的传达室外等了两个小时。
他把一名退休女工反复摩挲旧厂牌的动作,
写成了她在采访最后说不出话,只把厂牌攥进掌心。
他把连续三晚整理录音到凌晨的经历,
写成了手指被冻得发僵,仍在车间门口补完最后一页笔记。
这些细节都有原型,
只是被他拉长、加重,压成了读者更容易相信的现场感。
凌晨五点半,三千二百字的创作谈终于定稿。
沈江平通读了一遍。
开头克制,中段动情,结尾升华。
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
最后一段,他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