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上坐着的每一位老先生都在点头,
记者追着他问下一部作品的计划,出版社的邀约堆满了邮箱。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说“沈江平是青年文坛的未来”。
然后呢?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灵感虽然也会冒头,可每一行落到屏幕上都轻得发虚。
他总是删掉一段,又补上一段,
一页稿子改到凌晨,只剩几行不疼不痒的句子。
读者要更好的,评委要更深的,市场要更快的。
他被架在那个位置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悬空的钢丝上。
所以他签了赵之章。
赵之章那时说:
“作品可以继续打磨,位置一旦让出去,再回来就难了。”
他信了。
直到上次赵之章把一份舆情方案推到他面前。
那份方案摊在桌上,
第一页圈着“前届冠军背书”,
第二页标着“技术质疑”,
最后一页只有六个字:放大,扩散,压住。
赵之章说得很轻:
“你只写文学判断,别的事不用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