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行停在屏幕上。
评审厅里安静了数秒。
没有人率先动笔。
顾长风盯着那句结尾,手停在评分键上方。
几秒后,他将开篇的“停车规矩”、中段的“七个绳结”、结尾的“减速车灯”依次标黄,拖到同一块分屏上。
三处文字隔着不同章节,此刻首尾相接。
顾长风开口。
“这篇稿子最稳的一点,在于意象不是摆设。”
“停车是规矩,绳结是规矩留下的记录,减速的车灯则是规矩在另一个人手里继续发生。”
“它们从头到尾,只服务一件事。”
陶之言接了一句。
“让陌生人之间的善意,变成可以传递的东西。”
顾长风点头。
“开篇一句话给出地域经验,中段用七个结把经验落到具体的人,结尾再把它推给年轻巡线员。”
“结构闭环,干净。”
张教授抬起手。
“我有一个疑问。”
他将页面翻回老马给卡车加油的段落。
“老马把备用柴油全部交出去,这个选择的风险太高。”
“车载通信不稳,风沙封路,油表见底。两个人可能因为这份善意被困在戈壁。”
“处理稍有偏差,人物就会变成刻意崇高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