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评委重新看向那一段。
老马拧开油桶盖子时,年轻巡线员伸手阻止、油表上的数字跳动、定位器短暂恢复的信号——全压在同一页里。
顾长风调出前文标记。
“作者做了三层判断。”
“第一,巡线定位器已经恢复过一次信号,老马知道站点能收到他们最后上传的路线记录。”
“第二,卡车陷入路肩,司机双手磨破,继续滞留的风险更大。”
“第三,老马手里有拖绳,有经验,也知道这条路上存在下一辆守规矩的车。”
他停了一下。
“风险存在。可作者提前埋好了定位回传、路线记录和那根绳的来历。”
“老马知道自己在承担什么,也知道这条路仍有人会回应那块反光板。”
陶之言翻到年轻巡线员第一次看油表的段落。
“年轻人看见的是数字、距离、风速。”
“老马看见的是规矩背后一整套互助秩序。”
“同一块油表,两种认知。”
张教授沉默片刻,在评审表上添了一笔。
“善意建立在经验上。成立。”
另一名省级评委开口。
“卡车司机的笔墨太少了。”
“从头到尾没有名字,没有来处。”
“一个推动情节的人物,却只剩一只伸出车窗的手。读者会不会觉得单薄?”
陶之言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