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情境建立充分,危机解除偏快,情绪峰值未充分展开。”
三号席的红灯已经亮了很久。
许正青始终没有出声。
屏幕里的每一句话,他都读得比旁人更慢。
许长歌在许家书房里写过太多稿子。聪明,整齐,起承转合挑不出明显错处。
可许正青一直知道,那种工整里藏着一层压力。
许长歌想摆脱家里的名声,却总担心自己的每一个句子都被拿去和前辈比较。
直到今天。
许正青在这篇匿名稿里看见的,已经是一条陌生的戈壁公路。
那里没有许家的书房,没有京城的灯火,没有任何家学留下的章法。
只有一个年轻人站进风里,举起一块反光板。
老人点开书面意见栏。
“我也只谈技法。”
张教授看向三号席。
许正青的声音平缓,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这篇稿子前半段把因果压得很实,到了结尾却主动收住了。第八个结没有落下,年轻巡线员的后来也留在页外。”
“作者有意把最重要的一步留在了故事外。”
张教授皱了皱眉。
“我恰好想问。第八个结迟未打,情节兑现是否不足?”
许正青抬起头。
“第八个结若在本文打下,作品会多一个完整情节。”